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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一场游戏。无论是《画皮》,还是《云水谣》,或者是之前打动过我们的任何影像,戏中的那个人,无论他看似怎样投入,其实都是和本人不搭界的。戏外的那个,才是真正的陈坤。
陈坤是个非同寻常的演员。即便身为“常人”,他也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常人。聪明?强势?冷面?抑或善良?他是一个谜,不是为了让人了解,而是为让人迷惑而设的一个陷阱。一不留神,你会掉进去,或者在旁边心存犹疑。当你为这个陷阱烦恼或者困惑时,最终却发现他是个单纯的人,用世界上最朴素的智慧,真实地活着。而我们之前的所有困惑,是我们的心太繁重了。
《画皮》,唱一曲沙场红颜
在王生来看,她们两个都是好女孩。一个是原配夫人,彼此恩爱,互相理解,感情非常深厚;另一个女孩,她并不是狐媚的,她是可爱的,善解人意的,乖巧贤惠的。给王生的感觉是,另一个好女孩来了。
今天看来,我们应该感谢《画皮》的导演陈嘉上,他用三十分钟的聊天留住了陈坤,以致于在今天这部爱情魔幻动作大片里,让我们一睹陈坤的风采。起初,面对《画皮》这部“涉嫌”动作的影片,陈坤是拒绝的。拒绝原因是出于对电影的责任,和对自己的自知。“文戏我肯定没问题,但武戏我比较担心,因为自己经验不够。”
后来发现,导演一再“怂恿”他,因为这部戏的重头在感情上,看似漫及沙场,其实落在红颜。“陈坤扮演的是西域带队归来的将军,英勇善战,她有贤妻,虽然爱上了另一个女孩,但完全是一副好男人的形象。”陈嘉上如是说。

然而对“好男人”形象,我们提出了质疑:王生并非处在一夫多妻制的社会环境下,他如何能贤妻在侧而情移他人?这个问题抛给陈坤,引出了他的长篇大论。“我们这个电影讨论的不是道德规范,其实谈的是一个人的真正欲望,是人的内心面对已经得到的,和他的欲望想要拿到的,这样一个更深的话题。王生有一个爱他的老婆,同样,他是不是该真诚地面对一个新的女孩的到来,这个是不能撒谎的。对于一个男生来说,我已经有了老婆,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对我这么好,我不能拒绝啊,我也掩饰不住我心里对你的赞叹,我也会心动。我不能说我有了老婆,我对别的女孩从心里的喜爱都没有了,这是不人道的。但是关键是,他做不做?”“他做不做?这么艰难的问题,你怎么解答?”“我不知道,你得去看电影啊,嘿嘿嘿。”他坏笑起来。
我有更八卦的疑问:《画皮》里的两种女性:温柔贤淑妻子和美艳动人的狐精,你更喜欢哪一种?陈坤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,故意扯开话题引开我的注意力,几分钟后闲闲地问我:“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?”我答:“这个哪有定势?我得遇到了才知道。”他定睛看着我:“你自己不想答的问题,来问我。”我一愣,然后失笑。
一个“慧“字,运用地行云流水。
游戏规则我来制定
造型完毕,即将“上场”的陈坤皱眉,眼神深邃地望着镜中的我:“你迷我吗?”我摇头,“不迷”。再问,“你不迷吗?”我再次摇头:“真的不迷。” 他仿佛没听见,对着镜子站起来,“认真”地自言自语,“在演艺圈就是得帅!他们不是就要看帅吗。没办法,这是天生的。” 说着他走进灯光下。今天的陈坤,言语更加“出位”,行为更加“妖异”。水瓶座人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人,就像,“他的眼泪是微笑,他的微笑是眼泪。”此中的深意,由得我们去深思吧。
早在十年前陈坤就说过,“演艺圈是一个游戏,一个成人的游戏。玩得起你就玩呗,反正就是,游戏。” 既然是游戏,就不必太过如履薄冰。陈坤的游戏规则甚至由自己制定,当然,制定规则不是件玩闹的事,需要一定的悟性与智商,所以南桔不可北移。
我相信一个人的灵秀是天生的,它跟你的出身和经历了多少没有太大的关系。陈坤从来不忌讳谈起自己的童年,他敢于对外界说,觉得自己的心里脏兮兮的,他还敢于坦率地告诉你,“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”,而不管对方是否尴尬。甚至,对于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“私生子”事件,他敢直面镜头说,“他就是我的儿子,你们说是我收养的也好,说是亲生的也好,都无所谓。”你会错愕,因为他的作为太过偏离“明星”的处世原则,但是,这就是陈坤。
“敢于这么坦然,是因为你到了一定的地位吗?”我问他。“未必是事业获得成功,可能是心里的智慧到了,你就可以坦然面对你心里所想的,你不用在隐藏什么。”“十年前的陈坤可能不会讲这样的话?” “十年前的陈坤可能心里也在讲,但是不会说出来。”
我们以为,舞台上的陈坤太出彩,其实台下的他更有戏。
今天陈坤的“工作”是休息,大概有七个月了,他基本赋闲在家。“因为这么多年都没怎么休息过,我天天都在嚷嚷着休息,这次我干干净净地休息了七个月了,很好玩。”
“神仙”的日子是这样打发的:早上起来喝一杯白开水,然后打坐,或者练瑜珈,然后跟父母吃早饭,白天跟朋友喝个咖啡,然后想做点什么就做什么。
“你怎么敢休息七个月啊?你心里不恐慌吗?”我问出了“大众”焦虑的问题。“这个跟你心里的感受有关系。像我这个人,越玩心就越安静,越不会慌张,我天天工作反倒容易慌张。我只知道,我最舒服的状态就是我的心是安静的,当心安静下来,你做的东西,你唱的歌,你说话的状态,你的人传达的气质,都是不一样的。”
什么时候踏上征途,他说不知道,不知道的事情,怎么回答?
“那为什么还来拍照采访,是为了配合电影的宣传吗?”他对我眨眼:“世界是相对的,休息也是相对的。”
如果你是个智慧的人,你会知道我的心
陈坤与摄影师梅远贵一同看照片。他说,小梅拍出了他的魂。最后他指着一张图片,“你信不信,我以后三年的状态已经看到了。”
“有一种人是讲真话的人,有一种人是非常具备娱乐精神的人……”陈坤打断我:“这两种人都没有存在过,不信你举个例子,说绝对的。”“对,是相对的。”“不但是相对的,有些人是阶段性地真实,有些人是阶段性地娱乐着,所以我觉得不用讨论这个话题,越讨论就糊涂了。”其实我想问的根本还没出口,我原想问“你是哪一种?”未等开口,他已经堵上了后话。
每次采访陈坤,都得被他绕进去,这是痛苦又够刺激的经历。在我看来,每个艺人对待游戏的态度是不同的,一部分人深谙游戏规则,不追根究底,他“爽快”地给你想要的,把一场采访打造成和乐融融的游戏。但陈坤不会配合你的游戏,他会质疑或审视你的问题,然后打断节奏。我常常在想,他是不是太事儿了?后来发现,他在刺激你思考,或者说,他在向约定俗成的“规则”挑战。
没有预兆的,陈坤突然问我:“你觉得我怎么样?”我坦率地说,“觉得你不好接近,但是心里又明白,可能真相不是这样的。”“其实我挺好接近的。你接近一个人的时候,最主要的是看他的发心。如果我的心是好的,我煽了你一巴掌,……?如果你是个智慧的人,你会知道我的心。只有庸俗的人,他们才看不到。所以我想说,很多交流,不是外在的交流,是心跟心的交流,当然,在这个娱乐圈我们很难做到,但是我们有迫切的愿望。”
忽然发现,我后面的一纸问卷都作废了,因为每一个问题都是看似“可笑”的,或者是可有可无的。后来我干脆扔掉了采访提纲,陈坤大笑着说,“你完全进入角色了。哈哈,挺好的,真的。真正厉害的记者,什么都不说,就在一边观察你。其实我觉得真正的东西就是这样的,一篇好文章,一次好的聊天都是不需要提前设定的,演一个角色也是,做人也是,我们的爱情也是。”
值得庆幸的是,我在陈坤身上学到了最宝贵的经验:当你在采访一个人的时候,你不要把他想成演员,很多话,先问问你自己。而陈坤告诉我,他今天最高兴的事,就是把一个白羊座给说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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